乱世浮三

读《十三年和十三月》一段瞎想

今天看李敖《传统下的独白》中《十三年和十三月》一篇中有此一段:
 
这种激情使我对传统的伦理教育感到不耐,我们的传统是“君子”式的“儒”,在这种传统底下,为一般人所称道的人格标准竟是态度颧预的厚重、庸德之行、庸言之谨、逆来顺受、知足安命、与世无争、莫管闲事、别露锋芒、别树敌、别离经叛道。要敬老……这些标准上铸造出来的人格是可以想像的。所以在中国社会中,我们看到最多的是三种人,第一是乡愿,第二是好好先生,第三是和事老。至于等而下之的巧言令色之徒、巧宦、走狗、奴才、文警、小人、马屁精、笑面虎,那又更不知道有多少。痛快的说,这些人绝对不能把咱们国家带到现代化,咱们若要真的振作起来,非得先培养愤世嫉俗的气概不可!愤世嫉俗并不是什么要不得的事,尤其我们这个死气沉沉的老大民族,我们怎么配说愤世嫉俗要不得?社会给青年的教育,不该是先让他们少年老成、听话、做烂好人。应该放开羁绊,让青年们尽量奔跑,与其流于激烈,不可流于委琐;与其流于狂放,不可流于窝囊,老一辈的人自己做了“德之贼”,怎能再让青年人做乡愿?不让生龙活虎的青年人去冲、去骂、去诅咒、去上当、去摔跤、去跌倒……试问我们哪里去找朝气?社会上不让青年来做急进的、爽快的、大刀阔斧的言论与行动,试问哪个持盈保泰的老头子还有这种劲儿?苟能使整个国家年轻活泼到处是朝气,其中有一些青年发几句狂言、道几句壮语、做一点不知天高地厚的傻事,这又算得了什么?
看了之后觉得很是有理,文章写于一九六二年十二月十七日,已是四十又三年过去,而今台湾已不是中华民国,更不是中国,现今的中国亦如当年的台湾,那年的台湾亦如数千年的中国。
看时不懂何谓“乡愿”,google来也。
 
子曰:乡愿德之贼。《论语·阳货篇》
进一步的解释可见《孟子·尽心下》:非之无举也,刺之无刺也;同乎流俗,合乎污世;居之似忠信,行之似廉洁;众皆悦之,自以为是,而不可与入尧舜之道,故曰德之贼也。
 
用我的理解,乡愿就是伪君子。
伪君子是道德的敌人,但是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伪君子,所以这个社会是没有道德的,并且我们的教育是用来培养没有道德的人的,虽然我们的教育者号称他们在进行素质教育,在进行道德教育。
我们的教育是培养出来的人都是“韬光养晦,有所作为”,他们深信“枪打出头鸟”。
偶尔有人出头,“发几句狂言、道几句壮语、做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傻事”,他的头要么被按回龟壳,要么被枪爆掉。
与李敖文中写的不一样的是打枪爆头的原因不是因为爱护,不是因为怕人们不能持重做是不好,而是出于恐惧,恐惧自己的地位自己的权势自己的专制会在一夕覆灭,并且李敖在之后的年岁中亲身经历了这一切,但是,他的头依然在他的颈项上生存着。
小时候看的一篇郑渊洁的童话《驯兔记》,里面的教育是要把孩子都变成兔子,因为兔子指挥服从从不反抗,里面的皮皮鲁是唯一不能被驯化成兔子的孩子,但是,为了很多人,他穿上了特制的兔子服,伪装成了一只兔子,但是,衣服下面的是那原本的他。
又想起了自己的那句话:这是一个抹煞个性的时代,周围的人为了生存都被磨去了棱角,而我却顽固的并痛苦地守护着,没有人理解我,有一天,当他们的棱角都被磨平之后,他们就变成了一个个的球,而满是棱角的我是一只刺猬,我会将他们一一刺破。
今天我在想:也许我应该像皮皮鲁那样伪装,直到必要的时候露出我的棱角,不然,我的棱角也许没有机会发挥功效。
这是一个怎样的社会!不虚伪的人也必须伪装才能保住那一份不虚伪!
 

Categorised as: 未分类


One Comment

  1. Unknown说道:

    先坐个沙发来看看昨天晚上你“捣鼓”的文章我看的李熬的书基本都是他六十年代写的,那个年代能那样骂的。。。反正看了很过瘾。卡卡。PS:刚刚我注册的时候,验证码里有连续的字母是WH,呵呵,巧把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