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浮三

云和山的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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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和山的彼端”是轩辕剑三的游戏名

自从来美国之后,我常常喜欢用”云和山的彼端”,就感觉那是远方的壮丽和辽阔。

玩轩辕剑三是在中考后的暑假。在管同学的家里,见他走迷宫,杀怪物,觉得喜欢,就去迎宾路花了5块买了盗版回家。那是2000年。后来我跟着游戏完成了很多次从欧洲到唐朝的旅行,但从没想过自己会亲身走那么远的路,翻山越岭,见云见海。

那个中考考得很烂。没能继续留在一中,因缘巧合进了盐中。虽然当时有各种“少年的烦恼”,可若非如此,我哪能是现在的自己,认识谁和谁,又错过谁。于是有了老人的心态,想着这三十年遇过的“挫折”好像后来都有了不差的转机,但路越走越窄,慢慢孤身一人了。可另一种说法是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只是我实际上一直觉得未来真的不知在哪里。现在想来,我从少年时就表现得被动孤僻,就如初中的朋友们后来就失去了联系,多年之后再见面,无比陌生。还好后来总有些不放弃我的朋友,不至于让我自己把自己彻底孤立了。也总有人开释,让我主动一点。我说本性难移,要是真的变成了社交动物,你们大概也会不喜欢我吧。他们说我的上升星座是狮子,30岁之后的影响很强,可我除了开始有点喜欢猫之外,跟猫科动物的距离还是那么远。

我小时候只玩RPG的。用此时的概念,角色扮演的游戏有种公路片的感觉。一路过去的妖魔鬼怪,全身心地投射进去,以为自己就是那个在旅行的人,偶尔有伙伴加入,但最后大多各奔天涯,凄美的结局。孤独这事儿总是看起来很美好的。就像倚天屠龙记里,我最喜欢关于郭襄的前两回,黄衫一人,青驴作伴。可细想都是心疼。

这次的旅行好像是顺理成章的。学期结束,出去散散心。并不确定该去哪里,于是定了最南端的小岛,决定一路开过去。本以为有点自我放逐的感觉,但其实想来,在异国他乡何处不是流浪。

南方的小岛属于佛州的门罗县,而我的开花城是印州门罗县的县治所在。这是场从门罗到门罗的旅行。

一起出发的是前次旅行团体的伙伴,从遥远的犹他飞来,此时那群人里,只有我俩还在美国了。这种联系其实还是来自我六年前到美国最初的朋友,那个脉络扩展开来的“北美朋友圈”是我表示活在社会中的最核心的证明,而现在他们几乎都不在身边了。

曾想过下次的旅行不知能和谁一起。但好像这次的旅行给了答案。一路独自开了五千多公里,一万多华里。觉得以后可以一个人随便去哪儿了。想起很久以前大概是楼同学跟我说过,要是有车,论文写不下去就可以开着没目的地走直到想回来。可她到临走好像都没有实践,我想我会帮她完成。

旅行中的云和山以及彼端我都尽量记在心里和照片上,有些分享出来了,有些默默放着。好多年前去东海岸回来后在这里写说,“我用相机记录点滴,想带回远方,留给自己,又或许是未来的谁。某年某月,我会捧着相册给她说上面的故事。到那时,我定会随时随地拍下她最美的片刻。”这话写得矫情,但确实是当时所想。可多年过去,相片和记忆越积越多,却只能刷大概早就被人讨厌屏蔽的朋友圈。我想他们很有可能跟谁或谁没有什么关系了。

我见很多人都会说旅行的路上认识了多少人,可我完全不会跟陌生人搭讪。这些年,我的法宝是IU的帽子或者Tshirt。总是有校友会跟我相认,微笑着聊几句,说他们何时在开花城以及多么想念。

那天我在迪士尼,戴着帽子,一位老先生拉住我,问我是不是从IU来,我像以往那样确定,他说他六十年前在那里。问了我在读什么,像很多美国人那样说了congratulation。

分开之后我找到朋友说,六十年,那之后,我会在哪儿?

接着在Everglades,游客中心的白发导览员大爷看着我的帽子说,Bob Knight在IU当教练的时候,他是Ohio State的教练。Bob是IU篮球队1971到2000的传奇主教练,带领Hoosiers得了3次NCAA冠军。那么,大爷当教练的时光也至少是15年前了。我跟大爷说,那你一定记得我们的Assembly Hall。此时,他默默念叨着,是啊,Assembly Hall,好像是在回忆年轻时的光辉岁月。

这是我的“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本来想好的游记最后又成了片段式的流水账。算了。

这个夏天我会待在开花城,第一次整个夏天的留守。

愿我有个好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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