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浮三

三秋

Yellow Gate

这是我来到开花城的第三个秋天了。如果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么三秋又意味着什么?

从思念的意象上说,那该是多么长久的时间。日日夜夜,时时刻刻。

与思念绝缘的我,经此三秋,无牵无挂,平平淡淡,不知年月。为了自己可能虚无飘渺以及不切实际的理想前进,只觉时日无多,从未度日如年。

无欲则刚真是少有的真理。

我唯一的牵挂是时差八小时那边的父母。十一的假期,他们回家乡,连续两晚都电话不通,我一个人急得想哭,直到让叔叔找人去家里敲门,得知平安无事,才又平静下来。

一年前,小诺说我嘴皮子越来越利索,真心却越藏越严实。她真是这世上绝少能明了我真心的人了。大概是认识得算早,看到过我还没裹缚的心。只是因为时间和距离,我连个抱怨的对象都没有了,那颗心也好久没有露出条缝,出来透透气了。

我真的很喜欢李宗盛的歌词:心里有老茧,脸上有风霜。

昨天,我在小诺那句话下面留言说,“我发现那其实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深藏只是怕自己受伤,因为我也看不到别人的真心,那么任自己在外风雨,是不智的。

只是我还是凡人,并非是铁石心肠的泥菩萨,六七年来的时间总有一瞬念的意乱。那样被长期保护的心其实更加天真,更加认真,认真到会让人说出那句我看到就像骂娘的话,“认真你就输了”。那一丝的光亮如果被允许透进来,就会想要千方百计的抓住,珍惜。其实那就是亿万中的一丝,而我竟以为是创世纪的光芒。

原本按步就班的生活一下子变得紧张兮兮,草木皆兵。所幸多年的老茧不是死皮,他在适当的时间有把我包起来,让情绪尽快如常。

只是我害怕自己的心会越藏越深,万劫不复。不过那样的日子如此平静,如此安全,已经让我不忍离开。

Bloomington的秋天又来了,她最美的时间,还是在林荫间独自穿过看风景的日子适合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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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爱梁咏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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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前,我在微博写说:“高一新年晚会,气氛诡异,几个女生很快表演完之后,只剩吃零食的声音。班主任命令男生唱歌,第一个就点我,于是站着干唱《爱的代价》。15岁,什么人生经历都没有的小孩竟喜欢这首歌,且爱到现在。” 。

虽然最喜欢李宗盛的版本,但我还是跟着微博发了梁咏琪的mv,因为那是最美时候的梁咏琪,2000年。

谁知道四天后,一觉醒来,梁小姐宣布要结婚了。我只觉自己再次无意识地提前捕风捉影般地作了一次预言家,然后就是对年华的唏嘘。

2000年,我上高一,十五岁,混乱且反叛,上课发呆,抄人作业,化学三十分,物理不及格,除了偶尔被语文老师表扬,其余一无是处。心里烦闷,于是晚自习是冲到黑暗中的倾盆大雨里打篮球,浑身湿透,大喊大叫。我少有能够觉得安稳的时间是睡前,熄了灯,插着耳机听歌。那时还是在听卡带,漆黑的屋里,我总是睁着眼,听完一面换另一面,然后睡去。

那一年,在发现燕姿前,我听得最多的是梁小姐的精选集《最爱梁咏琪》,B面的第一首是翻唱的《爱的代价》。我想现在的孩子已经不知道B面是什么东西了吧。

卡带是会磨损的,听多了声音就会变质,于是一年间那张精选集我前后买过3盘。

至于为什么会喜欢梁咏琪,其实我最初就是以貌取人而已,漂亮清秀的姑娘应该是人见人爱。在2000年那个主流唱片行业还没有完全崩塌时候,即使是绝对商业的词曲也是水准之上的,而梁小姐那段时间的歌也确有不少佳作。

很多人听说我喜欢过梁小姐,总会嗤之以鼻,免不了扯上些感情纠葛的新闻故事。只是在我开始喜欢她的时候,媒体还没有那么发达,我接触她的途径只是那个几平方厘米的卡带和歌词本。一个15岁少年心中自己建造起来的简单纯洁的形象是很难被后来种种的流言蜚语推翻的。

其实梁小姐的唱片我只听到《魔幻季节》,之后的水准说实话是每况愈下,而我又开始爱上燕姿,于是她逐渐从我的世界消失。

在她消失的日子里我学着恋爱。第一个西门子的手机里录了所爱的人03年十一来看我时在KTV里唱的《新鲜》。后来分开,我把她存在电脑里,偶尔听起总能想起年少的日子。08年,陪了我4年的电脑硬盘坏掉,那首歌逃走了。

如果一个人是你成长的背景乐,那么当你听到她的消息,总会记忆回溯,发现已经刻在心的某个地方。那可能会是你最好的时候,也会是她最好的时候。

对于梁小姐,她是我的明媚青春,笑颜灿烂,而她刻在我心里的那幅图画就是《最爱梁咏琪》内页里的那个冲向大海的背影。


云间

云间 In the Cloud

我最爱的宫崎骏电影是《天空之城》,很简单的冒险故事,爱、勇气和美丽的云朵。

只是我自小就是个怕高的人,如非必须,我不会去挑战那些看似美好的飞翔游戏。我毫不讳言自己的恐惧,也不硬撑去故作什么无意义的勇敢。对于我,那般追求刺激的行为只是让懂得的人得到感官愉悦而已,与勇气无关。仰望天空的美丽已让我满足。

City 城市

后来我西行,每去城市,好像登高成了必修的功课。虽然我还是有所畏惧,但怀着一颗游客的心,好奇压过了主观的阻碍。自然的,城市的繁华与个体的渺小同时呈现出来。排除了高度,那样的美丽是我喜欢的。

当然,我还是偏爱第一张照片里的感觉:坐在自由女神的基座上,背景成了天空,人却脚踏实地接着地面,竟真的好像是身在某个天空之城了。

对于每一个我经过的城市和经过我的云朵,就像张悬的歌里唱的:而我爱你,你可要记得。


天涯

Statue of Liberty & Manhattan

十二小时的那边已是中秋,此地还是911,谁说天涯共此时?

没有双子塔的曼哈顿今晚会亮起两道光柱,十年前他们轰然倒地时,谁承想自己现在身在美国?

人生可忆不可知。

只愿自由带领你我,得到自由。

中秋快乐。


经过

Passage 经过

昨天下午开始发烧。起初还以为是饿着了,晚饭后测了体温才意识到,只是已经有点晚。浑身酸疼、发烫加上恶心,整个人飘忽起来,不恰当的比喻大致是灵肉分离。

周末学校医院是不开门的,而急诊是正常人看不起的,当然我自觉还不至于到急诊的地步。跟朋友借了敷头的冰袋,开始疯狂地喝水,一晚上六瓶纯水下肚。吃了自己带来的药,窝在浴缸里逼汗,透彻淋漓之后就躺上床。一夜难受得辗转反侧,睡睡醒醒忽冷忽热。

等到天亮再跟朋友借药,没胃口于是熬了粥,吃完后竟睡着了,一觉醒来感觉除了还有些头晕无力基本活过来了。

虽然连个电话都不知道打给谁,只能在微博上诉苦,我确定我一定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就像坐在费城市政厅前的慢镜头,你可能觉得那是孤单的背影,但我自认为是坚定。


者般颜色作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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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班降落在波士顿时,隔着舷窗,外面倾盆大雨。我后悔没有带伞,盘算着去旅店的路途,于是就这么纠结着坐错了车,直到列车开上地面,看见云开日出才惊觉地冲出车厢,此时外面阳光灿烂。

在波士顿的两天半就这样晴雨间或地过来了。

在小雨里逛Beacon Hill的老街,走到Boston Common就停了。在Quincy Market边的午餐,暴发户似地点了龙虾,吃到一半又飘起雨来,我跟朋友故作淡定地继续,只是刚想移到别处时雨就停了。沿着Freedom Trail一路下去,突然就下起雨来,阳光依然固执地从云间射下来,穿过雨水,映在地上,一片金黄。我躲在一家礼品店里,犹豫着是否要买把伞,刚下决定交了钱,雨停了。

我跟朋友说,今天可能会看见彩虹。

傍晚时又大雨,在地铁口避了一会儿决定撑着伞去海边。走到码头,雨就停了,空荡荡的,只见不远处的海面挂着半道彩虹,而我此时生平第一次闻到了咸咸的海味儿,顿时觉得心想事成、心旷神怡。想起去年夏天在厦门,整日阴着,一到海边就“雨打沙滩万点坑”,波士顿真的待我不薄。

顺着青年旅社屋后的查尔斯河走,虽然明知对面是山寨的康桥,但看着落日,心里忍不住默念着“我轻轻地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那河岸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倒影,在我心头荡漾。”

隔日过河,在哈佛广场歇脚时,我看着天空想到那句赞美汝窑的诗来:“雨过天青云破处”。

只是那后一句少为人知却更加精彩:者般颜色作将来。

我用相机记录点滴,想带回远方,留给自己,又或许是未来的谁。某年某月,我会捧着相册给她说上面的故事。到那时,我定会随时随地拍下她最美的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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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nning Boy @ Boston Common
Pairs 双双
Soldiers and Sailors Monument @ Boston Comm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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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dow of Sunflow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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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wing @ Charles River, Boston
Sunset @ Charles Ri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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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destrian @ Harvard Squ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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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Harvard Statue


Top of the world

lights and shadows 浮光掠影
一周的旅行,从波士顿到费城,一路向南。其实我最喜爱的是悠然的波士顿,但因为有些心结,决定先记一下纽约。

我一路上都没跟朋友提过自己对纽约原本的印象,即使是朋友在帝国大厦上讲起西雅图夜未眠的场景。直到我发了图片到微博,rayray帮我破了题:甜蜜蜜,我最爱的电影。

出发前我就想着甜蜜蜜里的情节:老板在帝国大厦上跟黎小军争执餐馆屋顶的颜色,然后说等有钱了就在此处开家中餐馆,叫Top of the world,黎小军在一旁憨笑着重复,top of the world。

于是我跟朋友坚持说要在白天上帝国大厦。我想试着找找China Town的方向是不是真的有家屋顶或绿或红的餐馆。

纽约十分扰攘,胜过我见过的所有城市,从这个角度来说,真是top of the world了,只是8年来大多数时间生活在农村或城市边缘的我真的无法享受繁华,刚一进入就想要逃开。

走在街头,一丛丛的人、车,我试图用镜头捕捉一些静怡的片段,而避开被摄入无数次的大叙事,好让我以后的回忆变得更美好些。

就像甜蜜蜜里,李翘飞也似地奔在喧嚣的街头,眼里只看到前方骑单车穿梭着的黎小军。

就像甜蜜蜜里,唐人街上,听到邓丽君的死讯,世界突然安静,两个人转头,相视而笑,只听得见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的歌声。

最后贴图,下周关于波士顿。
Liberal Torch
Top of the world @ Empire State Building

Subway @ NYC

Colorful Dresses @ NYC

Freedom @ Statue of Liberty

Children @ Central Park, NYC


在水一方

我家北边的一条路叫Atwater,自说自话的翻译是“在水”,好似“信达雅”一边都不沾,但从这个烂翻译顺下来,我的破公寓就是“在水一方”了。

这是我最近才领悟到的。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是还没读书时就会被的诗句。我后来总是疑惑父亲当年让不认字的我背的诗,很多都是些男女之间的思念,比如另一首同样来自诗经的“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小时候不懂,顺着音韵节奏背诵,就这么记到现在,明理晓事之后才领会其中的幽美与奥妙。

温度尚未褪去,但夏天眼看就要结束了。下周要去东岸去抓住些夏天的尾巴,波士顿、纽约、费城,会看到大海,但面朝的方向已经不是祖国。

等回到开花屯,我所珍爱的空城就要被回校的学生填满。虽然那样的氛围也很美好,但好似就不能享受“在水一方”的清幽了。

把剩下的一些夏天贴出来,配的话都是我微博里那个叫“影像日记”的抬头下面偶尔的无病呻吟,没什么逻辑和道理,忽略就好。

夏安。

 

Light My Window

于西洋的夕阳下,在断肠的天崖边。

 

Track

傍晚迎着滚烫的落日回家,刺眼得很,汗顺着刘海淌下来,又把眼睛眯住,这下彻底睁不开了。但是看到路上的风景又不舍放过,于是死命地撑开右眼皮,好似眼含热泪般地从取景框里看远方。

Red Leaf @ Summer

在这郁郁葱葱的夏天,总是有那么一两片不规矩的叶子以为自己活在秋天。

Clock & Shadow

热到极点的日子,在这毫无遮蔽的草坪上,如此拖得长长的影子是多么宝贵。

Freedom

美国最大的好处就是自我得以尽量的张扬而无人觉得你是异端。有自由才有美丽。

30

阳光下的限速牌,我被晒得有点恍惚,以为那是在说年岁的界限。


Shining

夕阳下闪闪发亮的人事物都镶上了金边,于是就到处都是柬埔寨的首都了。


Running Gril


独立日

Cool Rider

Girl @ July 4 Parade
Soccer Girls

Boy Scout
Smiling Rider @ Independence Day Parade
CUTE GIRL

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把二十天前的这些图贴在这里,但总有别的事情想说。

今天这个时机我不知道是否恰当:一个应该表达悲愤的点我却发些看似欢快的东西。

一个美国小镇,自发的巡游,看似凌乱,但骄傲幸福。

我想写出小镇独立日庆祝那天作为一个旁观的外国人的心思:我很嫉妒那些衷心地去庆祝自己国家生日的人,而我却连为人的尊严都不能被给予。

我们需要免于恐惧的自由,需要知晓真相的自由,需要掌握自己命运的自由,哪怕是在死后。


心里的城堡

Cotton Candy

昨天去看哈七下,微博上发了几句,说自己的感动流泪。大概是字数限制加之文字淡薄,好几个人都说我哭点太低。小鱼留言说该在这儿博一篇。我说,“有打算,等等看”。

我很谨慎地想好好梳理一下这十年有关哈利波特的点滴,不要有什么遗漏。

2001年,高一的暑假,还剩一周的样子,某天我爹早晨看电视,应该是东方时空,关于哈利波特的专题,在讲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儿是如何风靡全球的。我爹问看过没有,我否定。其实我曾在晚自习见同学偷偷看过,那人也好意问我是否要借阅,但基于假装成熟的性格对其表示了一点不屑。我爹立即觉得这是一个严重的事情:我儿子怎么能没看过一部全世界少年们都在看的书。于是当天下班后就买了已经出版的前四部回来给我,但又言明必须在假期结束前看完,开学之后要认真学习。我聊胜于无地翻开后随即被征服,之后的两三天,除了吃饭睡觉,额头上有伤疤的孩子与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的故事占据了全部的时间。

那年冬天,我去看魔法石的电影。在故乡那间我现在不知道是否还存在的电影院里,旁边一个二三年级样的小姑娘突然问我:“叔叔,哈利波特最后死了没有?”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叫“叔叔”,对于一个16岁的高二少年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般的。那样的困惑在于自认为还是个孩子的我在别人眼中已经是大人,而这第一次的震撼竟然与哈利波特有关。

在等待新书的两年里,我念完了高中。03年那个漫长的夏天,我爱上了让奋不顾身的一个人,也看到了凤凰社。我把前五本都借给她,这是我拉拢的唯一个读者。后来我们分开,那些书还留在她那里。

05年,混血王子,拿到书的那天我翘了课找了间偏僻没人的教室,下午加晚上地看完后一个人坐着为邓布利多的死悲伤。

07年,故事终于结束,但那时我被若干当时看来无解现在依然困惑的事情扰动,情绪有,但被更大力量压迫着,最终成了引而不发的半调子。

到了昨日,异国他乡,随着斯内普最后的记忆,虽然分院时的孩子已经消失无踪,但那些面孔又渐渐清晰。我看着那座在我心里矗立了10年的城堡在最后的战斗里千疮百孔,泪水止不住的留下。

我在想,当年那个叫我“叔叔”的孩子应该已经上大学了吧,也许也爱上了让她奋不顾身的那一个人,不知她是否还爱哈利,还记得在故乡破旧的电影院里第一次看的魔法石。十年来,那个在黑暗中被她提问的我经历过种种不曾预料的欢喜悲伤,已经习惯于被人叫做叔叔,但依然爱着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

祝你幸福。


烟霞

烟霞

傍晚游泳回来。

我穿着那件在芝加哥买的印有23字样的Tshirt,已经洗得发毛,领口还有些褪色,米色短裤,脚上是有个破洞的帆布鞋。

头发已经长得有点过分,耳朵都遮住了,又没有去整理,乱糟糟地被风吹着。

三天没有刮胡须,在晒黑的脸上一根根倔强地立着。黑眼圈有点深,或者根本不是黑眼圈而是眼袋。眼角的纹路慢慢清晰,笑起来愈加明显。

没人管我怎样,于是就由着性子来。

就像纵贯线的《归来》唱的:喜欢现在的模样,心里有老茧,脸上有风霜。

日子越来越简单,没人打扰,只是向着终点。虽然结局很难得,但有在路上有这一刻的平和,我甘之如饴。

路上烟霞柔和。


空中的梦想家

Jordan Ave
Read Hall
Right is Bryan House, Beauty left here.
Light @ IU International Center

Kirkwood Evenfall

1. 上周的金曲奖我隔天才知道。想起从大学开始每年边看直播边跟朋友短信来往的样子,有些失落。

可能是因为除了张悬的最佳作曲入围,别的真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你看升哥的专辑都彻底消失了。

多么好的遗忘借口。

2. 这届会后的大小新闻都聚集到周某的得奖和莫文蔚的婚讯,其实最应该说道的是《给自己的歌》。

李宗盛用生命体验写出的歌得到最佳作词、最佳作曲、最佳单曲,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实至名归且众望所归。这首歌从词到曲以及演唱无懈可击,用马世芳的话说,这毫无疑问是21世纪前十年最伟大的华语流行歌曲(大意)。

“想得却不可得,你奈人生何。” 这样的歌词听得我除了揪着心眼眶湿润鼻子发酸没有别的办法。

3. 最近迷上何韵诗,她那首《钢铁人》歌词里写道:“变成钢铁的我抵挡无数的箭,赢得胜利又怎样?我多想可以脆弱到失去胆量,易碎的那颗心玻璃一样。变成钢铁的我伫立茫茫战场,暗地里独自疗伤。若我得到依赖无比的爱,谁希罕铁金刚有多勇敢。”

我十分喜欢。

4. 下午ray看到我说提到何韵诗的微博,说她就知道我会喜欢这一型的。我问说那一型?我自己都迷糊。ray回说:“真实不做作,清新有灵气”。

这怎么像是在说天空?

我想她如果愿意定是一个好的作词家。

5. 傍晚又一个人出去遛弯,顺便拍照。今天的天空绚丽得很,让我想起张惠妹唱的那首飞碟电台的主题曲“空中的梦想家”。


一刻

Waiting For Next Summer

Sunset @ Bryan Park

Basketball Court @ Bryan Park
Bryan Park

Little Garden

在微博上跟朋友扯闲篇。她说能不能出本照片游记来赚钱。我说这事儿要有门路的,你若有,也帮我出一本。

后来聊到拍照的地点。她说风景好的地方怎么拍都好看,比如她去过的巴塞罗那。我说我都拍些没人拍的地方,比如这个小小的开花屯。

这是我第一次在Bloomington过完整的夏天,之前两个都是8月才来,或许这样的圆满预示着结局,今夏很有可能是我在此地的最后一个暑期。

今天八点多的傍晚,我看着外面窗外,突然想去散步。一个人挂着相机在住家无目的地走。路上没人,只有来往的汽车。这些路我走了无数次,也拍了无数次,但每次都有新的发现。随便按按快门,拍了上面的那些。

附近住了一个90年的小朋友,也跟着我们几个法学院的玩,后来也买了个入门的单反,但总不带在身上。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没什么好拍的,于是我开导他说要从平凡之中看见美。

小朋友偶尔拍了几张自以为不错的,就会传到校内上,因为我不用国内的sns,他有时跟我吹嘘说得到了广泛的回响。暑假前,他跟我说他要更新一下设备,因为计划去西藏玩,他要拍些好看的,让别人觉得他牛逼。

我总跟他说,我拍照首先是纪录自己的生活。虽然我自己留影很少,但留下周围的光景是我这个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很看中的。他有时问我拍照的技术细节什么的,我老跟他说,这是个主观的事情,你眼睛看到什么,心里想到什么,拍出来就是什么。妙手偶得的关键是“妙手”而不是“偶得”,偶尔拍几张好的只是运气。

想到昨晚朋友在微博上说她走在人潮中会觉得自己是纪录片的主角,还能感到无形中的配乐。我回说,我也会有这样的感觉,觉得自己以外的世界只是背景而已。好像很自恋,遗世独立了。

那么拍照时呢?可能每当闭著左眼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世界突然成了主角,而我却成了背景,平凡的自己崇拜着世界。

小诺博客里曾有个分类叫“镜头背后的你的脸”,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后来不见她写了。我常想说,哪天相机背面有个镜头能记录摄影者的脸,那该多好玩。


樱桃树倒未砸人

经历了重重磨难,我又飞回了龙卷风边缘扫过的开花屯。家门前的一幢公寓被倒下的大树砸到,屋顶塌了一半。

学校新闻说仅仅校园的教学区损失了三四百棵大树。这好似是个可观的数字,但在我匆匆地看起来,此地的夏天依旧和我两年前到来时一样郁郁葱葱。这是我怀念的感觉。

Bloomington的夏天是最没有特色的,绿色、艳阳和云朵而已,只有零星的花,已跟名字并不相称了。不似春天争艳的花朵,秋天各色的枯叶和果实,还有冬天的雪国,但我却最喜欢这个排名为二的季节。

美国的暑假绵长,从5月上到8月下,虽然有修暑期课程的学生,但大学几乎百分之九十的容量都空了。特别是IU这种乡野的学校,不在大城市,没有什么实习的机会,更显得空旷。于是Bloomington这个大学城一下子安静起来。每个夏天我都会提前到来享受这样的氛围。

这里的夏天会热,但并非不能忍受的那种,对于来自亚热带季风气候桑拿天的我,即使是正午的太阳也比祖国的夜晚好过。回来三天,时差以及各种原因,除了外出觅食,我都窝在家里,明天一定要出去走走。短袖短裤地走在空荡的校园里,虽然“还是会寂寞”,但正如上篇所说“那样的孤独被更大的自由给覆盖了,我的享受抵过了承担。”那是一种有点遗世独立又有些自己是主人的感觉。

好像偏题了,我本想随便说两句就贴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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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我去DC,贴了几张图在此,也是恬静的感觉,没有人气,于是留言就问说人都到哪里去了。其实人很多,各式各样,活色生香。
Lively DC

比如街头就会有这样的三轮车给你租来自己骑,其乐融融的一家人,而我跟朋友也租了自行车,很便宜的价格。

这是白宫的门前,仅有几个骑着自行车的警察悠闲的逛来逛去,随你干嘛。抗议者叫着“President Obama take action”,其实根本就是别国的事情,按照祖国的逻辑是不得干涉的,但白宫已经成了世界派出所,全世界人民是都会来报案的。而抗议者跟游人相安无事,这边大呼口号,那边拍照的,踢球的,晒太阳的,各过各的。

National Mall

Children @ National Mall
Friends

华盛顿的核心区是一个叫做National Mall的所在,与祖国首都那个广场类似。中轴线上排列着最高法院,国会,华盛顿纪念碑,林肯纪念堂,四周是白宫和各种博物馆。National Mall这个名字其实应该译作国家广场的,但我很愿意叫它“全国购物中心”,因为那里不像祖国广场上总有的那种诡谲的气氛和那些东张西望生怕你把液体倒在身上的便衣,人们真的是来mall里休息的。

除了建筑和道路以外的空间都是草坪,草质并不好,斑斑驳驳的,下了雨还有些泥泞,但大人小孩都在上面:放风筝、棒球、橄榄球、足球和各种不知名的游戏,当然也有纯聊天、纯晒太阳的。这样柔软的姿态不是那个可以让武器行进、在踢正步时发出铿锵有力的石板广场能比的。如果我是这个国家的公民,站在此地,我真的会觉得我是主人。即使以我过客的心态,那样的地方好似也是欢迎并能接纳我的。

好像我又扯了有的没的,看图说话了。

回到标题吧:就算华盛顿真的砍到了樱桃树,我想树下的人也是好好的。你懂我的意思么?


还是会寂寞

陈绮贞 Cheer Chen
09年的春分,我在大舞台看完陈绮贞后写了篇东西,叫“跟着我勇敢地走下去”。那时候我正“踌躇”地要西去,以为要开始奋斗,为了理想之类的。我反省了过去的种种,寻找那些支持自己的力量,告诉自己要勇敢,要坚强。

时光荏苒这样文绉绉的词儿用在此处还算能够忍受。转眼11年的初夏,我好像有点累了,只是还不死心。西行之初以为开放的新世界把一扇扇的门向我关上,我还是又一次次地用脚抵住,想看看里面一丝的光亮,或是幻想像是小说那般地从三维的人变成二维,从门缝里钻进去。事情形式上还没有结束,我还要再拼一拼。

从去年年底,我在豆瓣的签名就没有变过:情绪就要降落。我不知那降落的会是正面还是负面,不过我知道结果就快降临了。

我觉得我依然还算勇敢,依然还坚守着我两年前以为我应该坚守的底线。我只是又开始对未来感到恍惚了。

我经常在想,我是哪根筋抽坏了,用看似愚钝的高道德要求自己,而且这个所谓的道德还是自说自话式的,至多是自恰的,没人背书,没人支持。我好似把自己逼上一条极端理想主义的路,而且已经无法回头。

两年前我假大空地说只要学会勇敢,那么这趟西行就不算白去。事实证明,我确实并且依旧勇敢,至少表面如此,但我竟开始感到孤独。

愈来愈强大的孤独感有些让我喘不过气来,特别是这次初夏的回国。

在美国,我也一个人过,我每天走在街上,举目无亲,但我总觉得那是应该的,路上的人本就不应该跟我有什么交集,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那样地寂寞,虽然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也会突然地想哭两声,但那样的孤独被更大的自由覆盖了,我的享受抵过了承担。

这次回国,没过十天我竟想回开花屯那个暂时属于自己的小屋。我发现身边跟我操着同样语言的人怎么更加与我无关,我能听懂他们的每一句话,脏话或是赞美,但我的无力感却莫名地增加。我想找个人听我说话,掏心掏肺那种,用母语,用我不经过大脑就能从声带震动发出的声音。可是好似这个人没了,以前隐约存在过,或是没有存在过,我也不确定了。

距离感是个很可怕的东西,身份的改变是距离的催化剂。原本简单的朋友变成了某某的某某,或是作某某事业的某某,或多或少的隔阂就会发生,以前的相处方式就会奇怪,特别是长期不见后的重逢。坦白一点,我会很自私地想,我那样真诚的相待是否值得,因为成为那个变换身份的对方已经不在意我的所作所为。这些不是臆想,我一次次地感受过那种自己的真诚换来应付的忽略。

我越来越喜欢相见不如怀念这句话。

我又是个斤斤计较心胸狭窄的所谓洁癖患者,虽然号称坚信“容忍比自由还更重要”,但我对自己内心自由的追求大过与对旁人的容忍。我不愿相信人的成长是与虚假做作相伴随的。

我总想,如果你觉得我的理想坚持是幼稚,那么我们绝交吧。虽然这个一路走到黑的坚持至今一无所获,且前途渺茫。

我知道我只能勇敢地走下去,但说实话,我有点累了,还是会寂寞的。我想取点儿暖,休息一下,咬咬牙继续前进。

请别跟我说快找个人成家之类的话,回来这一个月我已经听到反胃。我的寂寞不是那种。

这篇东西我写了十天,因为电脑一直在我家和苹果店之间折返跑。曾经有次已经写完,她突然死掉让我前功尽弃。线性的思绪一旦被扯断就很难再梳理清楚,我尽力还原十天前想说的一切,只是就像反刍一样,越来越无味,感情都被消磨掉了。我很怀念那个陪我6年的戴尔,虽然她长得丑,但始终对我不离不弃。不过会看这里的人早已越来越少,情绪的片段记录下来就好,冷暖自知。

还有9天我又要飞走了,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下一回的归程就是结局。终点越来越近,或好或坏,坏的几率还大些。

上周六,我一个人从苹果店里出来,站在熙攘的淮海路边等红灯。我突然十分渴望一个拥抱。

这样一个动作我已陌生多年。


美丽风华

514的陈绮贞演唱会,本想码篇长字儿来托物言志睹物思人一番,只是一下子难以平复,没法儿安静下来收拾心情,于是先在这儿闲扯几句,贴些照片。

这场表演是与之前“太阳”完全不同的编排,唱了好多相较比较“冷门”的歌。比如作为景美女中民间校歌的“小小校歌”一首,是最让我惊喜的。

而绮贞演唱会的经典段落,比如“1234567”时的与观众对拍以及“女明星”时的互动也都一样不少。

鸟枪换炮的我端着低端单反按足了快门,也拿到了继09年春分后的第二张与绮贞的对拍。

昨天在微博里跟朋友说,绮贞其实是个甜姐儿,我貌似真的十分喜爱笑容甜美的女性。

正如“小小校歌”里唱的,“我有个她,美丽风华,人人都说,景美之花”。

下面就看我拍的“美丽风华”的“景美之花”陈绮贞吧。(全部146图见豆瓣相册http://www.douban.com/photos/album/48746666/,大图会逐步选择在flickr更新http://www.flickr.com/photos/wangyiqiao/)
陈绮贞 Cheer Chen
陳綺貞 Cheer Chen
陈绮贞 Cheer Chen
钟成虎 Tiger Chung & 陈绮贞 Cheer Chen
Cheer Chen 陳綺貞
陳綺貞 盧廣仲 奇哥 Cheer Chen, Crowd Lu and Chico Tsai


华盛顿砍倒樱桃树

Union Station Panorama

我很奇怪地在樱花谢了之后的春天跑去华盛顿,两天三夜,然后飞回上海。想到小时候一直听的那个故事,华盛顿砍倒樱桃树,后来被人拆穿为杜撰的谎言,竟十分适合我这趟旅行的标题。

没有樱花的华盛顿依然春色无边,到处是郁金香、洋水仙和其他各种我叫不出名的花朵,但这些我都在我的开花屯见怪不怪,只能当作背景。

华盛顿是个小地方,当年为了建立联邦首都由马里兰和弗吉尼亚各让出一块建造而成,于是华盛顿的地铁其实一直扩展到这两州。我住在马里兰的旅馆里,而在弗吉尼亚地铁站里有个方向叫做“Washington DC”。

我去弗吉尼亚看五角大楼和阿灵顿国家公墓。五角大楼边上看不到荷枪实弹的战士,只是隔几步就立了个禁止拍照的标牌,但并没有人管你。阿灵顿更是绿草茵茵,我想美国人大多把这儿当作踏青的所在,有些家人长眠在此的也会前来献花。这情形温馨得与我国一直很肃杀的烈士林园迥异。

那天贴照片出来,朋友说谁说拍照是客观的呢?其实连游客都不客观,看照片的人也不客观。如果你爱自由,走在那样的情景下定是心旷神怡,若你原本就有偏见,那么再美好的也是粉饰太平和丑恶嘴脸。

这就如我的标题的那个故事,华盛顿砍倒樱桃树。本是教人向善的故事,对我来说,因为是穿凿附会的谎言,即使再有“教育意义”也是丑闻。但可能对其他人来说,达到目的就可以了。

只是自小邪恶的我大概从没被什么故事教育过。


花儿与少年


我小时候学过手风琴,二年级到五年级,遵父母之命,并非出于自愿,于是当时好无兴趣可言,只是当作另一门功课在作。如今想来,着实应该好好珍惜那样的童年。

现在大概不会有什么家长送小孩去学手风琴这么土气的东西,拼修养,拼洋气,钢琴之类的是永远不会过时的。可是在1992年的一个经济欠发达的小城,钢琴对拿工薪的父母来说实在是个不可期的奢望。至于为什么会选择手风琴,我也不是很了解原因。可能是因为当时学校里有个音乐老师是小城里数得上的手风琴手,亦或是当时班主任的推荐,那个班主任是我父亲从小的邻居,而她当时住的也离我家不远。我明确地记得班主任老师刚开始的推荐是古筝,所以后来我是怀着感恩的心面对手风琴的,因为我同班一位学琵琶的男生被我嘲笑了数年。

可能是资质以及勤奋的原因,我一直停留在不高的水平上。那时有个高我三年的男生,叫谢天,英俊挺拔,琴也拉得好,我喜欢缠着他,他也愿意带着我个小毛孩儿玩,有一年暑假因为到学校一起练琴每天见面,于是成了朋友。我还记得那个夏天他一直练的曲子是《花儿与少年》。那时我就在想,如果哪天我能学会《花儿与少年》,那么应该会是很厉害的吧。只是直到最后,我也没有没有学它,但那曲调一直烙在心中。

之后,每当看到“少年”两字,我都会想起那个叫做谢天的五年级学生,以及那首《花儿与少年》。

谁知我慢慢长大,到了这把年纪,竟混不知自己曾经如何地少年过,不知它从哪儿开始又从哪儿结束,或者它从没有结束,又或者从没有开始。

唐德刚在写胡适的时候总说他那位安徽同乡到了老年时的思想和青年时几乎没有差别。正面可以说胡适一以贯之坚持自己,反面也可说那少年成名的胡适没有进步。

我当然不敢自比开一代风气之先的胡洪骍,只是想到自己关于少年的困惑,竟心有戚戚。

比着这些年赶集似地结婚、买房、恋爱的或幸福或伪装幸福的经过身边的人们,我真的不求上进。一次次的打击和海啸之后,我依然目空一切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去面对现世,不去过正常的生活。

26岁的我在6度并不温暖的眼光下穿件tshirt再罩件单衣,戴着耳机,背着书包,穿有红有蓝的帆布鞋走在路上,左看花,右看草。

我还这么幼稚地活着,以为自己一直16岁,以为自己总一天会学会那首《花儿与少年》。只是没人理会我,而我也只好自己活自己的,在这儿扯扯淡,贴贴花儿。

这样的世界原本就是个愚人节。


你好似风和日丽地无知着

Spring Campus

傍晚溜达着去买水果和酸奶,26度的温暖,我穿了短裤和T-shirt,暖风迎面,夕阳从背后照出长长的影子。大多的树还枯着,个别吐了绿,但草儿们争着换装,性急的花儿也都慢慢开了。

这个世界看着如此美好,瞬间让人忘了太平洋那头的灾祸,或是大西洋那边的战火,但只是那一会儿而已。

其实我等小民好似不必揪心,因为天灾不可避,而人祸又不断,自了的生活反而清爽,没有预期的日子好像更舒适。只是我从来就是多管闲事的人,总是纠结于那些不来钱的东西,最后总不免小鸡肚肠地想骂骂人,发发牢骚。

我总自省,想知道为什么一直看别人不爽,更想知道为什么别人一直看我不爽,后来发现是自己有意无意地流露出的道德优越感。这种无凭无据的优越感是让同类惺惺相惜而让异类嗤之以鼻的。如此优越感最糟糕的处境是发生于一个没有耐性的人身上,这就是我。

有一阵子,我疲于跟人争辩,因为厌烦了对牛弹琴的无力感,于是愈发地把很多事儿扯到道德上。后来再再的自省,才发现道德是魔鬼。这世上许多的无赖、流氓往往都是这个魔鬼的利用者,他们总要言必称大义地替天行道般地作恶,而他们最爱的人就是无知者。大多数的分歧和偏见源于无知而不是道德沦丧。无知和偏见往往又被貌似手执道德的人裹挟利用。无知而来的偏见或是偏颇是有缝的蛋,一旦被魔鬼看到,就臭气相投了。

他们自作聪明地买盐,以为那是灵丹;他们一面露出人类大爱地说祝福日本人民,一面又说台湾人捐款给日本是谄媚,加以鄙视;他们一面骂ccav和ministry of truth以及他们的主子,又一面说主权至上,把石油这个老掉牙的借口冠在一切之上。

无知者总是觉得自己无所不知掌握一切。只是不管长得如何,不管有几个学位,无知从来不以貌取人,更不以学历取人。

他们表面上露出被强/奸的表情,好像不从,其实心里享受着一切,随意被魔鬼操控,好似风和日丽地无知着。


平安

Near the heaven 云间

日光节约时间从今天开始,其实春天才刚来,所以我不愿用夏时制这个称呼。

在这无常的世界,天灾不可期,人祸不可断,能安稳地活在蓝天白云之下就是幸福。

一切抱怨都是矫揉造作。

祝你平安。


时光小偷

时光小偷 Summer time

泪滴在琴上,有了歌能唱。

回忆很美,未来很慢,我的故事因此写到一半。

风吹着我好想远方,我知道爱也甜也酸。

人要学会,停止流浪,我也一样。


还寒

Bike in Spring

I missed the moment of their kiss

上周接连快20度的温暖之后,这两天又降到冰点上下,飘雨,昨晚还落了雪。本地少有的湿冷,让人不舒服,但又感到有些温暖,好像回到了上海。这就是所谓的乍暖还寒时候吧。

因为某个的结果越来越近,我变得焦虑。一夜醒来两次,睡了三觉,竟都梦到那个结果,有喜有忧。于是我竟开始害怕睡觉。李清照老师一千年前说过,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至理名言。

我趁着温暖捕捉了一点春光,贴在上面。第二张是很猥琐的抓拍,前一秒那两人还吻着,都没等我的快门按下,于是我只好给它取名叫”I missed the moment of their kiss.”

春天在哪里啊,春天在哪里,春天在那小朋友的相机里:)


念冬

In memory of winter

美髮  Haircare

IU Clock

IU Auditorium
连着两天,最高都是18℃。穿件单衣,迎着暖风,走在路上神清气爽,春天就这么地要来了。

不知明年此时我在哪块,希望还能于此欢喜悲伤。

放上这个冬天剩下的图,管他风格是否统一。

纪念就要过去的冬天。


没有人的方向

Direction 方向

好多年前,我还在松江,冬天,在大润发。小虫同学短我,问“现实让人受伤,真心却悲剧收场”是燕姿的那首歌词。

自诩歌词记忆体的我竟一片空白。过了会儿小虫说查到了,是《没有人的方向》。

填词的是已经去世的杨明学,他也是《我不难过》和《旋木》的作者。

这件事我一直记着,也常常拿出这首并不热门的歌来听,每当失望、孤独,总有力量。

“当我察觉到我眼底的光芒,才发现我还是怀抱希望理想,哭一场,在没有人的地方,走我的方向。”

别乱想,我没怎样,只是燕姿要出新专辑,今晚突然想到,就写出来,如果哪天失忆了,让他活着。


看着温暖的阳光

Transamerica Pyramid

Jefferson St.

Painted ladies @ San Francisco
The Victorian Alliance of San Francisco

你看真快,这公元纪年的生日紧随而来了。

我是正午出世的,虽是冬天,不在头顶,还算日升最高的时候。

一直忘记问父母出生时的天气,如果是晴天,我希望有看着温暖的阳光,就如我在旧金山那天所见的一样。

还是农历生日那句话,我想家了。


冬夏

Lombard Street

我是冬天出生的,父亲绞尽脑汁给我取了个十分拗口难读的名字。我常想,要是在村儿里,我大概会叫王冬生之类的。如此的名字加上这个大众的姓真是俗得掉渣儿,倒是挺符合我的本质的。后来我闲来无事又不想生非的时候胡思乱想别人的名字,发现什么秋生冬生春生都有人叫,好似只有夏生不常见。前天游泳,潜着突然悟出其中玄机,激动地呛了口水:其实那些叫如花的人都是夏生,因为他们生如夏花。

夏天真是个如花的季节。好些年的文艺青春片几乎都是发生在这第二个季节,好似离了阳光、暑假、穿裙子的女孩子、白衬衣的男孩子青春就不能称为青春了。我们竟忘了青春说到底还是春的一种。

我也一直迷恋夏天,从小如此。因为夏天是最自由的季节。两个月的假期,虽然只能被父母局限在家里,但趁他们不在时偷摸地看电视已经是我能想到最美好的童年生活。物质并不丰富的小时候,冰箱里雪糕是要省着吃的,如今在美国唱吃哈根达斯却也体会不到当年的幸福。

父母管制我看电视的时间,最常用的检测方法是下班回家用手摸电视机的后盖。那时候空调是个奢侈品,电扇已经很让人满足,所以如果长时间收看定是很热。从偷看电视这个角度来说,我比较喜欢冬天。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作聪明的应对方法是用电扇近距离对着电视的散热口吹风,再用冷毛巾覆盖。现在想来,我很有鸡鸣狗盗的潜质,谁成想后来学了法。

你看,夏天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住,就像知了声声,但总在偶尔射进几缕阳光的小树林里,并不厌人,还带着甜蜜,总是美好的开始。就像2003年的夏天一样。

但我总是守不住美好。

我在想是不是冷的缩手缩脚的季节连人都会变得更加猥琐?就像04年快要入春的时候,我亲手毁了自己,从此堕落成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后来的冬天又一个个排着队来向我播送着坏消息。我搞不清楚自己出生的这个季节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一点也不温暖,冰凉冰凉的,寒彻心底。

我试图挖掘心里温暖的冬天记忆,结果只能想起2005年的几个小片段:上海湿冷的冬天,室友们都跑去学校蹭暖气,我一个人窝在宿舍里复习期末。广播锁在music radio当背景,泡杯红茶,在宿舍里走来走去踱着步地背书。那年年底曹方出《遇见你》,电台隔半小时就要播一小段,于是这成了那个冬天的主题歌之一。那个冬天我还一直听小诺给我的一期节目,主题是情书,那时她还在学校的广播台。我依然能说出那期节目里的歌:《笑忘书》、《情书》、《那年的情书》。《那年的情书》是连着刘若英之前的口白的。那是我第一次听这首歌,虽然其实早就出了半年多。然后就是一直重放重放。后来考完,大家都还没走的那个下午。所有的人都窝在宿舍对着电脑。那天我在看《如果爱》,片子里北京的冰雪让我格外感到寒冷。大概三四点的样子看完,站起身来,到每个房间串门,嘘寒问暖地说着寒假的事情和告别的话,所有的人都归心似箭。天黑前,我站在窗边,隔着玻璃上的水汽看不见远方。

我想不出这个冬天有什么特别之处,大概是因为普通到不能再普通,所以跟动荡来比,虽然没有什么情节,但竟是暖洋洋的。我好像已经成了个很容易知足的人。

眼看又一个冬夏就要过去,有些结局我还没看到。希望一切顺遂。

在心里和你握手。

新年快乐,平安有爱。


第十一回 往西行一路平三藩 绮丽景海天傍金山

扯大话说要重开这西游记,竟又一拖再拖,盐湖城那篇之后到了今天才决定续上一回。这种推迟的表现英吉利语称为delay,我觉得翻成“抵赖”十分合宜,算是我为信达雅事业做出的一点微薄的贡献吧

抵赖的原因很多。比如懒,又比如中间有别的即时的想法要说,于是耽搁了并不急切的内容。最为要紧的接口是,犹他之后行程凌乱,需要细心的取舍。

简单的说,离开盐湖城后我到拉斯维加斯看燕姿演唱会,虽然前后呆了四五天,但连个老虎机都没碰,最后一天的集体观赏上空秀我也主动缺了席。我十分不喜欢这个城市的气味,以及它所包含的生活方式,今后若不是有非常的理由,大概不会再来。

自小我就不擅长描写景物的文章,所以直到高中专门写扯淡的议论文时才算脱离苦海,只是应试作文根子上还是八股,高分的总是开口某某说,低头壮志在我胸的,为我不齿,于是只得自说自话地胡乱写些扯淡的东西,还好遇到两位好老师,能够容忍,没有强行将我导上正途,留下了些今后作乱的本钱。

鉴于如此无能的描述力,对于西部的山野景色以及大峡谷之类的,我只说一句话:很漂亮。

其他的城市,我们还去洛杉矶和旧金山。后者是我唯一原意说些什么的,而前者,也可以用一句话描述:是个大农村。当然,美国农村其实都还不错。

旧金山我们走马地就呆了一天,没怎样溜达,只是点到点的观光。我本豪气地借着旧金山的另一个译法说要去平定三藩,最后自己被这城市收复。

旧金山最有名的当然是金门大桥。我本对桥并无特别喜好,但抵达后发觉她是能行人的,于是莫名地顿生好感。想起上海各个摆“浦”的大桥,弄得灯光闪耀,但只给机器通行,我一向觉得只是个没有人气的物件。就拍照来说,这座桥怎样厉害的照片都有人拍过,我还是省点力气的好,于是拍了些小角落,小片段。倒是一旁的投币望远镜因为神似Wall-E十分和我心意。

旧金山多山,多为上上下下的坡地。城市造的很紧密,不似洛杉矶那般空旷,加之西海岸地震带少高楼,都是各种颜色的小建筑。这与我之前所见的美国迥异,让人感觉在欧洲。我从未去过欧洲,随意这种感觉也只是我这个土人的感觉而已。

旧金山是全美同性恋的大本营。在他们最聚集的卡斯楚街附近,随处可见成双的同志。临街的阳台、窗户经常能看到象征同志的彩虹旗。他们乐于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为自己自豪。上面街景的右下方就能看到卡斯楚街附近那面最大的彩虹旗,而草地这张背景里相依偎的两人是男性。

我们在旧金山的渔人码头坐了游轮去看海湾。到时我还稍稍鄙视了一下“渔人码头”这个抬头,因为现在遍地都是,后来回家翻维基才知,这是此名的始祖,于是心里给她道了歉。

看,我还是只能枯燥无味地写说明文和游记。这篇失败的了。

这回就到此处。

西游记未完,续期亦未定。


庚寅

南国的孩子 Children from the south

6年来,大致每年我都要在生日那天留几个字下来,新历旧历两次。

今天是我的旧历生日,庚寅年腊月十七,用格里高利历来表示即为2011年1月20日。

好多话我每年都重复:我出生长大的那个小城市的传统家庭一直延续着过旧历生日的习惯,而新历的公元纪年,在生日这件事情上是完全被忽略的。

今天如果不是父母给我发短信,我差点忘了北京时间我已是虚岁28。我常说,能记得你旧历生日的人大致是最爱你的人。

虚岁是件很奇妙的事情。生在甲子年腊月十七的我,来世后十三天春节,正是旧历年尾,新历年头。虚岁的算法,对我应该加两岁,与大多数人只加一岁相异。于是85年出生的我,到今年是周岁26,但在家里的老人心中已经28了。

其实,管她26还是28,从数字上看都不小了,可我依然还是个不成不就孤身一人前途未卜的半吊子。唯一值得骄傲的是,我自认还拥着颗赤子之心,即使就是这样终老,也可心安理得了。

上面的照片是在旧金山湾的游轮上拍得,海风吹动孩子的头发,映着阳光,泛起温暖的金色。如此的画面,我哼起张悬的歌,《南国的孩子》:

风扬起了你的黑发 你不经心地甩过鬓颊。

笑可以天然地飘散 心是一地草野 唯一的家乡 是我从不能朝仰的远方

说实话,我想家了。祝我生日快乐。


幸福的模样

《因为爱情》这首歌我很喜欢。并不是十分出彩的词曲创作,配了王菲的声音就已然有特别的味道,加上MV里12年前将爱的画面,让人不得不一直重播。

当年透过门缝看电视的样子好像就是昨天,而年轻时候老徐的笑容依然映在我的眼前。

跟朋友们谈起老徐,好似很多人都不喜,但我从不隐瞒她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生的样子,至今。

我在想,那应该是一个少年在刚好发生些情愫的合适的时间所都应该存在的某个面孔。我的是老徐,你的或许是小李。

这些都是幸福的模样。无论日后的岁月怎样磨练,那一刻的纯真会永记于心。就算所爱的人自己都改变了,你依然会记得她的当年。

三号我在洛杉矶。10度的气温,阴云密布,有飞机掠过,风吹得冷飕飕。空荡荡的Santa Monica海滩上,同去的小朋友忍冻脱去鞋子在海滩上奔跑跳跃,我偷偷地在背后拍。这半个月的旅行,小朋友一直在来去的车上和她的同伴唱着歌说着自己感受到的幸福。

很多年以后,若是她翻到上面的照片,定会想起当年幸福的模样。

就如我此刻想起我初二时候看到的老徐同志。


答案在风中飘荡

Stefanie Sun 孫燕姿

已经过去十多天,我其实一直沉浸在圣诞那晚的情绪里。

觉得一定要写点什么,可除了早就定下的标题,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该怎么敲击键盘。但我知道对于演唱会本身没必要描写什么,一定是精彩感动,而我那不可救药的习性最后最后还是要扯到什么回忆什么人生什么理想上去。

知道燕姿要来美国开演唱会的时候,我只是激动一下,并没有什么行动。拉斯维加斯太远,我又主观地抗拒那个地方,如果找不到同行,我害怕一个人。万幸,最后还是有伴同往。

我知道我该检讨如此的被动性。想起2005年秋天,为了一张签名会的入场券,下午四点翘课从松江冲去人民广场一家唱片行;隔周又一个人杀到虹桥百盛从下午两点半排队到七点半。那时候我20岁,大三,在所谓的粉丝群里已经是个形单影只的大龄青年了。

再过一个月我就26了,但年龄显然不能成为借口。去年夏天我还一个人为了张悬排在近千人的队首,事实证明,疯狂的人不一定年少。

我跟人说燕姿是女神,然后又YY地说张悬是女友,以示区别。其实我何尝不爱慕燕姿那样的女子。只是那样的感情可忆不可追,我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把燕姿送上了神坛,摆在高处,竟隔膜起来。

想来该是07年,逆光。大学毕业,好像一切都作了一个了解,而燕姿也开始销声匿迹了三年。这段日子,只有从朋友间或的短信里能知道有关燕姿的事情。而我呢?不断变换身份:失学青年、律所喽啰、复学流氓。

我一度以为我离燕姿越来越远,以为燕姿就要成为我刻骨铭心的过去,从我当下的生活退出。可是正如那个拗口的自我介绍所讲,如我这样一个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决计不会去放弃任何一段付出过的情感,更何况是燕姿。

人总是一厢情愿地给自己下定义,作取舍,以为找到了答案,有了新生活,很多时候发现,到头来那个湾永远拗不过去。就如我心中的燕姿,从2000年的某天我从唱片行的架子上把那盘卡带取下时就注定了,从2003年的那个漫长的夏天就注定了。

所谓答案,永远飘在风中,你远远的看着她,你近近地看着她,你好像远离她,你好像接近她。就算她看不见了,终有一天风还会把她吹回来。

对于孙燕姿这件事,答案只会是孙燕姿。

因为,我记得,从来没有一个22岁的女生像她这样唱歌。而现在,也从来没有一个32岁的女生,像他这样唱歌。

据说她的新专辑就要面世,我翘首以盼。

答案还在风中飘荡,又要吹近了。


第十回 毕业了重拾章回体 翻山岭再续西游记

一年多前刚到美国的时候我写了九回的“西游记”,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中断。当时我说如果有缘还会续写下去。到此时,已经是2010年末,我毕业了。与朋友们相约到美西游荡半月,我心里当作是毕业旅行。如此的一路向西,让我有了拿起那个山寨章回体的想法,于是就开始吧。

美东时间12月20日临晨四点半从积雪的开花屯坐车去机场,八点一刻向盐湖城飞去。依然是便宜的达美航空,依然很猥琐地选了安全出口的宽敞座位,但这次竟然在机上有免费的wifi上网。

盐湖城是摩门教的根据地,当年杨百翰带着信徒一路西行到了大盐湖边决定落脚。说实话,盐湖城城市并不漂亮,甚至感觉有些衰败。我住在城北山上的犹他大学。跟精致且恬静的IU相比,这个学校看着空旷,没生气,不美。来的三天一直阴雨,看天气预报说明天放晴,但我却要离开了。隔着云雾看着远处隐约的落基山,这是这个学校唯一让人羡慕的地方。

第一天大雨窝在朋友家里,隔着窗户看雨,无所事事。第二天峰回路转的跑到一个半小时车程的山里泡温泉。一路上隔着车窗那连绵的落基山让我几番悔恨没有带单反,拿着iphone瞎拍成了十分无奈的选择。水汽在半山腰练成一个环带映衬着积雪,坐在飞驰的车里,突然觉得这就是自由么?

今天去市中心。作为美国一州府,盐湖城只有看着像有轨电车的地上轨道交通,看着破旧,但很实用。开放式的车站自助售票,没有闸机没人验票,文明教化从点滴里看到。我怀着善意地揣测着眼前的所见,把他们归于摩门教的贡献:跟人问路,指明方向之后,那人走了几步又回来再更详细地描述;走在路上几乎每人都对我微笑,还有人主动说Merry Christmas; 身后别着各国国旗的人赶上前来向我们问好,一个胸前是青天白日满地红的台湾妹妹说了很亲切的你好。

上图是摩门教总部

上三图均为圣殿

我跟朋友在摩门教总部周围转悠。看到了摩门教最大的盐湖城圣殿(Salt Lake Temple);在visitor center有关于圣殿和摩门教的展览;在盐湖城大礼拜堂(Salt Lake Tabernacle)听了免费的管风琴演奏,介绍说这是全世界最大的管风琴之一,我想到了北京水煮蛋里那个也号称全世界最大的那个管风琴,那是要花钱才能看到的。

听演奏的时候,我真的被宗教的力量震撼到了。心里一直在想,如果不是因为我异端且顽固不化的坏思想,说不定我就皈依了。

明天是平安夜,中午飞拉斯维加斯,后天有孙燕姿演唱会。作为一个一直不过洋节的人,此时在美国,我决定入乡随俗地过一次圣诞。

各位圣诞快乐。

下回见。


鼓浪屿 Gulangyu

鼓浪屿 Gulangyu

厦门 Xiamen Island

厦门

鼓浪屿 Gulangyu

鼓浪屿,郑成功

浅滩,鼓浪屿

我被扣过很多并不合适的帽子,尤其是在网上。早起以愤青居多,近来以文青为主,最近新增加了一个很有喜感的,汉奸。

现实生活我一直是以一个单一的傻逼的样貌呈现给世人的。除了什么都知道点于是擅长扯淡以外别的一无特长。属于满瓶不动半瓶摇的半吊子,之于博闻强识,我只是博闻弱智。

我没读过万卷书,更没走过万里路,至多在北京住过一个月的名叫万里路青年旅舍。从出生到上大学只离开过家乡四次。那个小地方是个很诡异的城市,她离海只有不到四十公里,所辖的行政区域拥有该省最长的海岸线,但是我相信保守估计本地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土鳖都没有看过海。我也是这样的一个土鳖。

其实小地方也算是个水乡,小时候某次坐船到农村参加长辈丧事竟是件记忆中很鲜明并快乐的事情。只是当时不会游泳的身为幼儿的我被限定待在没有窗户的船舱里,于是没有什么机会接近水面。

17岁以前,我家一直住在离水边步行不到十分钟的地方。河从城中蜿蜒穿过,是千年前为了串起盐场而凿的小运河。水面大致五十米的样子,这是我童年记忆里的最宽广的水面。

去年秋天去芝加哥,坐在密歇根湖边,想说大海就是这样吧,没有尽头。但那样的感觉并不特别,反而有些诡谲。我觉得我不喜欢没有终点的气氛。

今年夏天,去厦门,终于看到海。连天阴雨,到处弥漫着雾气。我在去鼓浪屿的船上跟朋友笑说这真的应了张悬那首岛屿云烟。那些天的海是局限的,没有那么辽阔,从这边总能看到什么,或是另一个海岛,或是雾气组成的屏障。

这样的局限倒是让我觉得踏实安心。

过于辽阔的事情会让人的无助感被无限放大。每当夜深失眠想着我们从何处来到何处去,宇宙是不是有尽头,尽头外面是什么这样无解的问题时,我总觉得恐惧和不安。

正如我喜欢天空的原因:虽然看着深邃,但总在某个角落与地面相接,不似海面那样一直延伸成一线。

对于无限,我只愿意在想象这件事情上发生。


青空

Christmas Wreath @ Sample Gate

青空

Indiana University Memorial Stadium


Indiana University Memorial Stadium

Indiana University Memorial Stadium

Indiana University Memorial Stadium

几天的大雨让温度彻底降下来了。前些日子还能冲到二十多的高温被浇熄后,低于冰点已是每日的功课。这本是自然的天候,但我还是讶异于连续两夜的惊雷,这哪是冬天的景况。

晴后天空如洗,愈发纯净。因为感恩节,美国人民都回家团圆,街上像极了寒暑假的松江。在寒风里走过,愈发地感觉形单影只。

各处都挂上了圣诞的花环,又是一年。未来不定,于是更加厌恶时间飞逝。

人生若是这青空,只是间或阴雨那该多好。

PS,Blogbus的相册崩溃了,我只好用了flickr的外链。请以北京为代表的看不到图的祖国北方人民谅解,不能怪我,该怪谁你们心里明白。等BS恢复正常后我会再贴一次。


池岸留言

现在住的公寓叫Poolside,因为有附设一个小泳池。夏末搬进来的时候,却被告知废弃了,且在原本的池底装了固定的桌椅,但poolside的名字应该会一直沿用。

当初决定租这公寓时,一个朋友很文雅地给它译成“池边小筑”,听着像小说里风雅的所在。我实际是一众所周知的俗人,说话口无遮拦的,用如此的名字称呼我家,既不随心也不配人。

我家有个朝北的窗户,因为够大,能看到夕阳,到了下午会有光照进家里,但并不强烈。因为此地并不需要晒衣,所以这样的光实际是很舒服的。

我想到了个公寓译名,很适合住朝南的朋友,“曝晒”。

大学的后两年都是住在朝北的顶楼,且是宿舍区的最北一幢,房后是条河,过去就是美丽的学校。无遮挡的视野可以在绝大多数的天气里看到上海唯一那座山的全景以及上面的教堂和天文台。这大概是风景最好的学生宿舍。于是那些年我称自己乱七八糟在网上敲的字为“日博佘山”。其实还有一个备选的名字叫“河岸留言”,借了台北一家live house的店名。

今天早起看金马奖,最佳电影歌曲颁给雷光夏时,旁白说她是“河岸留言”的取名者。我突然记起了当年的备胎。而我在poolside里敲的那些无关痛痒或是有关痛痒的话就叫“池岸留言”吧。


浮光

我早就把自己定性成一个乡下人,而这25年的路径基本也是沿着如此的自我心理暗示向前迈进。

常有人跟我说,如果在这个美国小镇上呆上几年人都会傻掉。我一直没有说:我在松江那个与此地相比十分不堪的地方呆了4年都还神清气爽的,虽然我觉得松江并不算个坏地方。

又有人跟我说大城市多好,繁华又是怎样。我心里笑笑,还是不回应。我当然知道城市的好处,我这个乡下人也算在陆家嘴那个地方见识过一年的光影。

其实,哪里都有美好,只要你用心去生活。

有句被引了无数次的话说,最好的相机就是你随身的那个。可能有失偏颇,但也有道理。就如现在的我,没有饱满的情绪专程挂着单反,于是iPhone成了记录生活的主力。

小镇上没有什么五光十色的景物,能拍到的只是玻璃倒影的浮光。虽然这里并没人陪我欢喜悲伤陪我愁,但有这浮光,就有温暖。